▋2024 秋季號 ▋人物專訪 ▋NO.29 家的形狀.家的樣貌 ▋冰川嚮導 Tina- 踏入冰火交織的國度,立命安身於極地
圖說/冰川嚮導 Tina 文.柳希莫依 圖.Tina(紙本訪談請見《日日好日》No.29 P.7) 「融化是所有冰川的最終歸途。」這句話銘刻在第一座冰川墓碑上。2019年冰島為首座消失的冰川──Okjökull,舉辦隆重喪禮,墓誌銘「給未來的一封信」,文末紀錄當年五月創新高的大氣二氧化碳濃度「415ppm」。「其實冰川的觀測根本不用以年為單位,我休假兩週後回來,就明顯感受到冰裂隙變寬、冰潟湖擴大。」冰川嚮導Tina 用「家」來描繪冰川消融的真實感,「那不是氣候變遷報告上冰冷的數字,而是自己家裡某些傢俱不見那樣貼近我的生活。」這個立足在火山岩之上的國家,同時享有極圈的極冰資源,半融半凍的自然景觀,使其配得「冰與火之地」的美名,但對冰島來說,這是一個有效期的稱號。 圖說/Tina在芬蘭擔任極地嚮導時,主要帶團的行程有哈士奇雪橇、馴鹿雪橇、參觀聖誕老人村、雪上摩托車、國家公園健行、森林踏雪等。 最低的門檻,最高的試煉 從低處涉水而過冰島羽毛峽谷,循蜿蜒裂隙抵達河口,這般體驗像是化身一葉扁舟,駛過萬重山後望向壯麗山川,並和自己說好:為了下一幕美景再次啟航吧!瀑布、峽谷、地熱、熔岩……,唯有鬼、神攜手,才能創造如此精巧的冰島。 2022年,Tina決定前往冰島擔任冰川嚮導,考取冰川證照是留在冰島工作最基本的門檻,卻是Tina在北歐生活四年來最終極的試煉。考試內容分為冰川知識與冰川救援兩部分,冰川救援考驗對繩索的熟練度,「利用繩索從冰川下降,營救受難者,然後再次向上攀爬,將受難者成功上拉到安全地。」知道流程、完成操作都不算合格,考官一眼就能看穿考生是否嫻熟如反射動作,營救過程多的是除了繩索操作外要費心的細節,若光執行SOP就耗去大半精神,遑論要救人,「第一次沒考過,在準備第二次時,每天上完10-12小時的班,天都黑了,還要請同事陪我回冰川,繼續練習。」勞其筋骨遠不及苦其心志,「我的自我認同和自我價值危機,在取得HARD ICE 1證照時,終於被救贖。」 圖說/冰攀爬時需將冰爪釘在冰牆上,反覆練習,才能在冰牆上穩定移動,完成冰川救援。 在冰島的日子 Tina住在距離冰島首都雷克雅維克4.5小時車程的小鎮,公司宿舍周邊沒有任何可採買的商店,「我們的生活非常野。」因此物資仰賴每週一的換班時刻,「要來交班的同事,會在首都買好接下來一週10人份的伙食,每次這樣的大採購,都像是把整間超市洗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