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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獨在異鄉為異客」我不是白人,始終是個異客 --2021臺北文學•閱影展《我是黑人》影評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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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1958年的電影Moi, un noir《我是黑人》,是法國新浪潮導演Jean Rouch(尚.胡許)的作品,講述來自尼日的Edward Robinson,獨自遠赴他鄉展開新的生活,來到繁榮的象牙海岸大城阿比尚,像他這樣的尼日移工,只能在港口當搬運工人,對當時的他來說,阿比尚依舊是屬於外國人與白人的世界。 《我是黑人》並不是完全的紀錄片,卻很忠實地記錄了當時尼日移工的生活,Edward自己擔任電影的旁白與配音,來敘述自己在外地討生活的日常,來到見到大城市眼花撩亂的大樓,洶湧的人潮足以淹沒步伐,在港邊的搬運工扛著麻袋上船,貨輪載運著咖啡豆離去。搬運工們可能這輩子沒喝過一杯咖啡,卻每天搬運送往殖民母國的咖啡豆。 他們唯一的精神糧食是來自於下工之後的想像,有些人想像是自己是拳王,有些想像自己是FBI探員,因為在太陽升起後,他們的勞力、財富、女人都會被白人奪走,夜晚只能靠著幻想與酒精來麻痺自己,甚至Edward也並非他的本名,而是他幻想自己是五零年代的好萊塢巨星Edward Robinson,而為自己取的綽號。 圖片來源/光點台北 尼日是遠在西非的內陸國,對於臺灣人來說是十分陌生的國度,大半的國土被撒哈拉的沙塵覆蓋,而位於象牙海岸的大城市阿比尚,是繁榮港口市鎮,對於內陸地區,阿比尚象徵著財富與機會,許多如同Edward一樣的年輕人從尼日的沙漠邊陲,來到了幾內亞灣的大港口謀生。 即便在今日,為了賺錢來到大城市冒險,仍然是很多人的夢想,每個人都覺得大都市的生活就像天堂。不過半世紀以前的尼日與象牙海岸,都尚未從法國的殖民統治獨立,仍是受到白人與種族主義控制的黑色大陸, 片中Edward時不時的唱起民謠,歌詞讚頌美麗的阿比尚,當初拚了老命來到阿比尚,無非是為了掙錢,諷刺的是其實來到阿比尚的日子,只能當個薪水極低的工人,比留在尼日還窮苦,片尾他回憶起童年,在家鄉的溪邊和其他小朋友跳水的時光,過著最簡單與美好的的生活,對比現在來到被歧視與壓迫的阿比尚,他的命就像每天被壓著的麻布袋,只是拿來裝咖啡豆,用完就被白人棄若敝屣,過著最低下階層的生活。 圖片來源/光點台北 導演Jean Rouch當時來到阿比尚,紀錄尼日移工的生活而拍出了《我是黑人》,藉此認識了Edward,或者可以說當時只是搬運工的Edward幸運的遇見了導演,拍攝完《我是黑人》後,他回到了尼日,隨後經歷尼日與象牙...

千金的覺醒之旅 光點再現阿斯楚克編導莫泊桑名作 --2021臺北文學•閱影展《女人的一生》影評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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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圖片來源/unsplash.com-photos-Priscilla Du Preez @priscilladupreez 《女人的一生》是法國小說家莫泊桑的經典長篇小說,敘述一位貴族少女戀愛、踏入婚姻、到心死、而後展開新生活的歷程,描寫19世紀女子在那個年代的無奈與選擇。作品迄今歷經許多改編,台北文學閱影展選擇播出法國電影理論大師阿斯楚克1958年的版本,亦是他的經典作品之一。 阿斯楚克曾提出「攝影機鋼筆論」,主張導演對電影作品有主導與獨立性,連帶影響後世對文學、漫畫非影像作品等改編成電影的觀點,電影自此誕生出自己的靈魂,而非其他作品的附庸。  圖說/Alexandre Astruc_圖片來源/維基百科/en.wikipedia.org/wiki/Alexandre_Astruc 《女人的一生》開場是一片翠綠的草原,女主角珍跑在隨侍傭人羅莎莉前頭,風和日麗,傳遞出少女時期的珍對世界自由歡快的態度,一切如此充滿希望。她一路奔跑到海邊,跳上小船玩耍,結果不幸翻覆,被旁邊的漁夫救起,這裡埋下了另一個伏筆:珍的天真生活嘎然而止,她的人生宛如翻倒的小船,展開另一層轉折。在岸上,她遇見與家世平庸卻風流倜儻的朱利安,兩人一見鍾情,少女珍毫不掩飾對他的愛意,即便他有時沉默得令她感到不解與不安,卻仍一廂情願的相信愛能解決一切。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圖片來源/ 光點台北 這個版本並沒有交代珍的教育及家庭背景(原著中有提及珍受的是傳統的宗教教育,因此對世界保持單純的想像),觀眾看見的是一位貴族出身不諳世事的天真少女,直面迎上婚後生活的衝擊。婚禮當天珍甚至開心到不停往前走,忘記新婚夫婿還在後頭,這是影像的第二個暗喻,兩人對不上的步調與價值觀,終至傷感的結局。 圖片來源/ 佳映娛樂 婚後朱利安不改倜儻個性,處處拈花惹草,甚至看上珍的隨侍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