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劇評/2021TIFA 親情小品《幸福老人樂園》 照顧失智父母,不被接受的挫折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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依據國際失智症協會估計,全球有超過五千萬名失智者,而且成長速度飛快,平均每三秒就有一人罹患失智症,即便在國內,面臨高齡化社會的臺灣,六十五歲以上的老人,每十二人即有一人患有失智症,對子女來說,長輩的失智症總是來得十分突然,因為沒有一個人能預期到自己的爸媽有朝一日會遺忘自己,所以失智症總是來得讓人措手不及。 被孝道綑綁在家裡 失智症是十分難覺察的疾病,因此也使得父母本身的病識感非常地不強烈,從忘東忘西到不信任別人,懷疑身處的環境,到最後不相信自己以及家人。子女面對失智的父母時,總會面臨自己不被接受的挫折感,而這種關係在年輕時的親子關係中就曾出現過,青春期到成年反抗,在傳統家庭常常爆發,運氣好的親子關係撕破臉,雙方老死不相往來,運氣不好的就成為《幸福老人樂園》中林台坤與小如的關係,父親無意識地佔據了女兒的人生,女兒受到傳統觀念的影響,被孝道緊緊綑綁在家裡,從關係親密的家人轉變為,互相折磨的同居者。 劇情一開始就在釋出小如在工作與長照兩頭燒的困境,意外出現的陌生人阿默,好心的分攤了小如肩上負擔,與老人家玩角色扮演遊戲,同時阿默也填補了孤兒心中的空虛。看似兩全其美的安排,卻也埋下了衝突的伏筆。 善意捏造的謊言 高潮的飯桌衝突橋段,當林台坤遺忘自己的女兒小如,而認為阿默才是自己的孩子時,作為子女的小如照顧父親多年,原本應是要先安撫自己的父親,以免造成身旁這位外人的麻煩,但是當阿默試圖順著老先生的話假扮成兒子,用欺騙化解尷尬時,反而觸動到小如壓抑的情緒。看到此時觀眾可能會困惑,先前都端莊明理的小如,突如其來炸藥般激動的反應,心中的壓抑怎麼累積起來的? 林台坤與女兒小如是一對父女關係的單親家庭,雙方都是彼此唯一的親人,兩人的關係會比一般的家人更緊密,小如從有記憶以來,到長大成人後都只有父親,甚者小如到了適婚年齡都沒有對象,但是全心全意地照顧父親的執著,可以解讀為戀父情結,父親過去為女兒斬斷桃花之後,小如可能連自己都不自覺為父親守貞,多年來父女倆人都沒有再嘗試讓新成員走進這個家庭裡,所以阿默這個外人試圖佔有他的父親 (即便是假裝的),小如壓抑多年的情緒會一股腦地爆發出來,像是元配在趕走小三時的激烈反抗。 集結實力派演技 整場演出僅三位演員,舞臺設計十分的簡約,深色鏡面的背景,數個大型方塊組成的物件在臺上供演員站坐,沒有其他任何的舞臺布景,大部分的場景都是靠著演員憑空呈現出來的,非常...

幾乎純手工製作的藝術價值!除了《天竺鼠車車》,還有這些不可錯過的經典定格動畫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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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天竺鼠車車》軟萌可愛的模樣帶起一股風潮,導演見里朝希使用羊毛氈與鐵絲創造出形色各具的車車們,一禎一禎的拍出照片再串成定格動畫。相較於 CG 動畫,定格動畫的製作幾乎是純手工, 1 秒需要 12~24 張圖片組成,以《天竺鼠車車》為例,導演曾提到 4 位動畫師協力一天只能完成 3~4 秒,碰到某些比較複雜的畫面甚至覺得一天只能完成 1 秒,因此共 12 集、一集 2 分 40 秒的作品,是團隊花了一年半的心血結晶。 19 世紀末就出現定格影片的技術,一路到現代,多使用容易雕塑的黏土、木偶等媒材來呈現,從實體存在的戲偶、平面的照片,再到動起來的影像,手作感與腳色設計的藝術價值,是許多人喜歡定格動畫的原因。 此外,定格動畫的製作方式到直到現代都沒有太大的異動,即使是多年前的作品如今看來依舊沒有時代感,這種傳統但經典的製作方式深深吸引了一批創作者投入。提到定格動畫,許多人浮現在腦海裡的是《企鵝家族》 ( Pingu, 1990 ) 、《落跑雞》 ( Chicken Run, 2000 ) 、《笑笑羊》 ( Shaun the Sheep, 2007 )..... 等在童年裡出現的作品,以下還有幾部你可能看過,但沒有想到它也是和《天竺鼠車車》一樣以定格動畫的製作的長篇電影。 《第十四道門》 (Coraline, 2009)   「有些門,永遠不應該被打開 ...... 」 《第十四道門》改編自英國作家尼爾 · 蓋曼 (Neil Gaiman) 的童書,帶點恐怖詭譎的故事元素。故事主角卡洛琳對生活不甚滿意,總是幻想著有一個更好世界存在。某天她意外發現家裡有一道小門,穿越過去後發現是另一個平行時空、還有父母在那裡,唯一不同的是,他們的眼睛是黑色的鈕扣 ...... 這部作品是美國知名的定格動畫團隊「萊卡工作室」首部作品, 100 分鐘的片長耗時 7 年才完成,是影史票房第三名的定格動畫電影,並入圍奧斯卡最佳動畫長片 ( 該年獲獎作品為皮克斯的《天外奇蹟》 ) 。這部作品也是《天竺鼠車車》導演見里朝希的啟蒙作品,引領他踏入定格動畫的製作領域。 《第十四道門》製作花絮,每個黏土戲偶都經過細膩的捏製、上色,這些都是電腦製作無法取代且極為耗時費工的過程。 《酷狗寶貝之魔兔詛咒》 (Wallace & Gromit: The Curse of the Were-R...

紅包我幫你保管!小時候最常聽到的謊話 父母如何「誠實」與孩子開口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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圖片_Pinterest 如果成人自己都無法誠實地面對孩子,那麼他們在害怕受罰、羞愧、自卑時,又怎麼能不去編造謊言呢? 剛開始當老師的時候,很怕他們會問到我不清楚答案的問題,怕他們因此質疑我的能力。可是又希望自己的學生能提出範圍外的問題,主動去思考他們好奇、不明白的事。後來我才漸漸發覺,誠實地與學生說:「這部分我也不太清楚,我回去研究後再告訴你。」或者「這方面不是我的專業,可能要找某某老師。」即便他們口頭上偶爾會抱怨,內心裡卻是接受的,不減損對老師的尊敬。   有一次,在我帶學生去旅行的回程火車上,一位高中年齡的學生特意把我找到一旁,說起數月前的一次請假,其實欺騙了我。請假的理由是編的,他並非真的有事,只是一時想離開課堂。人都有不足之處,我們常以謊言粉飾,但若能坦誠以對,孩子必會誠實相報。 過年時,父母習慣以一些無傷大雅的謊言將孩子的紅包「騙」過來,諸如:先幫你存起來,長大後再給你;身上錢太多容易掉,幫你保管。然而這些諾言卻不一定會兌現。其實以父母對孩子的付出,紅包上繳也是應該的,但弄不好卻讓孩子覺得自己被唬弄,明明為孩子花了那麼多錢,反倒孩子還覺得父母「欠」他們紅包錢。 為什麼要將孩子的紅包「騙」過來呢?每個家庭恐怕有不同的原因吧,但選擇用謊言蒙混過關,便喪失了一個與孩子誠實對話的機會。 而誠實地對話是需要練習的。 小時候家裡的經濟狀況並不寬裕,家裡只有我一個孩子,親戚每家卻多半有兩個。以致過年收到的紅包往往不如發出去的多。記得一次收到紅包後,母親把我叫到後面的房間裡,看親戚們分別包了多少錢,轉手又把這些錢塞到她準備好的紅包袋裡,包給親戚的孩子。 對我來說,「紅包拿來幫你繳學費」並不是謊言,而是真實情況。父母特別關心我的教育,送我到學費較貴的實驗學校就讀,有一學期卻再怎麼樣也付不出學費了,只先好轉學。後來家境寬裕了,才又轉回去。因為理解家裡真實的情況,所以對紅包的去留從不在意。我們時常忘記了,能說服人的是真實而非謊言,耐心地與孩子說明拿走紅包的原因,他們一定能接受。

評李安「父親三部曲」(下)/「我老了,不中用了。」 《飲食男女》卸下父親威嚴:面對本性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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子曰:「食色性也。」講述了食慾與性慾是人類的本性,比較大的誤會是這句話並非出自孔子所言,而是孟子的學生告子說的。不過孔子的確說過類似的話,正是《飲食男女》的出處,「飲食男女,人之大欲存焉。」出自於《禮記·禮運》孔子所言。李安在前兩部作品的成功後,接續著的《飲食男女》,題材有更大膽的嘗試,並有更多樣的劇情走向,卡司陣容也更加提升,《飲食男女》場景改在臺灣,從父子關係轉變為喪妻的父親與三個女兒互動。 華人父親的共同點「我老了,不中用了。」 三部曲中郎雄飾演的老父親,都詮釋出很多華人父親的共同點,《推手》的太極拳大師、《囍宴》的軍隊將領、《飲食男女》的飯店大廚,都是年輕時曾有所成就,因此有受人尊敬的社會地位,不過到了組成家庭生兒育女後,面對成長中的孩子與衰老中自己,這種難以言喻的無力感,彷彿是失去了什麼,「我老了,不中用了。」在三部曲中都出現過類似的臺詞,一句脫口而出的話,表達出老人家的無奈。 在子女的印象裡,父親只會滔滔不絕年輕時的成就,其餘都是沉默寡言的坐在客廳的沙發上,那是種即使不說話 也能感覺到 的威嚴。這種距離感,使得父親有著無法冒犯的地位,年幼的子女只能順從,尤其當一位父親全心全力追逐的成就時,對於家庭的距離會更加的疏離,但是當歲月蠶食掉一個東方傳統男性的尊嚴後,每個老男人都只是剩下父親的角色,以及還沒被家庭成員給端下神壇的權威。 《飲食男女》取下父親威嚴的緊箍 相較於前兩部電影,父親一味望子成龍的心態,直到頭髮白了仍要把持住一家之主的長輩姿態,拍完《推手》與《囍宴》之後,李安終於為父親的角色取下緊箍,看著三個女兒一個個在尋找自己的愛情,父親也有自己的兒女私情,都一大把年紀了,不必老扛著五千年文化的神主牌,放下了自尊與面子,好好向女兒們坦白的面對真實的自己。 《飲食男女》可以說是父親三部曲的總結,三部曲裡「飲食」與「男女」的元素都佔有很大的比重,每當全家人圍著桌子吃飯時,這是一個能互相聊天,關心彼此吐露心事的時刻,父母藉此關心孩子們工作、生活與感情世界,不論是在美國的廚房有主客位之分的方桌,亦或是回到臺灣的傳統大圓桌圍爐。一家大小每天聚在一起用餐吃飯,漸漸的兒女長大尋覓終生伴侶,再組成新的家庭一起回到餐桌上,「飲食」和「男女」不停的在世代之間循環,所有人都是離不開「飲食」與「男女」兩個人性所慾。 不論是太極拳、中式婚禮、中華料理,李安的父親三部曲吸取了許多東方...

評李安「父親三部曲」(上)/講求謙虛、禮貌 「男性與情感疏離」面臨家庭壓力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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藉著前陣子YouTube電影月與金馬影展合作,筆者重溫了李安的經典作品《推手》、《囍宴》、《飲食男女》,也就是「父親三部曲」,這三部作品為李安導演生涯的頭三部劇情長篇,雖然三部電影劇情並不相關,不過由於內容都在講述華人的傳統家庭關係,電影中的父親都是由影星郎雄飾演,因此被廣泛稱為「父親三部曲」或「家庭三部曲」,當年初出茅廬的李安,也藉由這三部電影處女作開始闖蕩國際影壇。 《推手》、《囍宴》演出與伴侶、父親的隔閡 《推手》與《囍宴》兩部電影的劇本是同時完成再先後拍攝,因此內容也較為雷同。故事場景都是在美國,旅居海外的傳統華人家庭中,家中兒子有著一位跨國伴侶,因此呈現了許多東西文化碰撞的火花,以及老父親與獨生子之間的父子情節,兩部作品都能看到兒子面對另一半與面對父親之間的隔閡。 《推手》從公公與媳婦的衝突為起始點,兒子在面臨盡孝與自我之間的拉扯,練太極的父親像是一個巨大舊時代象徵。在《囍宴》則承接一樣的概念,並突破更多敏感議題,不但加入婆媳關係,男主角的同志愛人,假結婚欺騙父母的橋段,還有盛大喜宴的高潮戲。比起保守的九零年代,今日不論是好萊塢或是臺灣影視圈,都有大量的同志議題作品,《囍宴》大膽地挑戰同志題材,可以說是開創此類電影的先鋒。 謙恭、禮貌的華人文化桎梏心靈 再次看完《囍宴》後,令筆者想到作家白先勇的半自傳小說《孽子》,同樣是有男同志的伴侶,《孽子》敘述了更多同志愛情的內容,除此之外兩個作品都有更多層面上刻畫了父親的立場。 同志向父母出櫃的面臨的心理壓力,事實上不亞於作為父母在接受孩子時,受到傳統禮教壓迫時的痛苦,被外界喻為同志文學經典的《孽子》,白先勇本人曾解釋「《孽子》是在講述父子關係的一本書 。 」同樣的 , 《囍宴》 總歸根本是在探 討父子與家庭,而同志則是一個容易造成世代衝擊的引子,不過就是因為如此,當父母為了孩子而不再矜持於舊觀念,子女也能同時理解父母在過程中承受的痛苦,再難以接受的家庭衝突也能化解的。 "You’re witnessing the results of 5000 years of sexual repression." 「你見識到了五千年來性壓抑的結果。」 李安本人在《喜宴》中客串的臺詞,僅僅一句話點出了整部電影,甚者說整個父親三部曲的核心概念。傳統文化將華人打造成一個個謙恭有禮的君子,人與人之間的相處,夾雜著更...

重建中華商場!台劇《天橋上的魔術師》還原時代記憶 「與逝去的人、消失的空間好好道別」 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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斥資上億打造的影集《天橋上的魔術師》即將於農曆年間播出,原著《天橋上的魔術師》是吳明益老師於《複眼人》後所創作的短篇小說集,故事在敘述成長於中華商場的孩子,童年所經歷的魔幻奇遇,十個短篇、十個故事、十個過去的回憶,圍繞著現今已經拆除的中華商場。 中華商場:族群融合的大雜院 老臺北人非常熟悉的地標中華商場,於 民國50年至81年間 ,短暫的存在於臺北,如同散落於全國各地的眷村,原本搭建就打算只是暫時性出現,因此會消失為塵土也是必然,如今這個族群融合的大雜院,也成了年輕一輩不曾體驗過的歷史場域。 小說敘事的手法是少見的 第二人稱口吻 ,每篇故事都像訪談錄一般,作者去拜訪老朋友,聽他敘述童年的往事,另一面讀者閱讀時,感覺就坐在故事主角面前,訪問著一個小朋友在商場遇到的怪事,在與敘事者放鬆的閒聊過程中,時而順流,時而倒敘,突然興起又插入新的話題。把中年人聊天的情境刻畫的很寫實。 敘事的每個故事角色都會介紹家中的產業 ,舉凡 眼鏡行、五金行、鎖匙店、麵店、鞋店。 商場上, 大家對於一個人的辨識,他做的生意更勝於他的名字,在操著國語、臺語、日語以及各省口音的舌頭上,喊著「鞋店家的阿蓋」、「賣麵他們的兒子」、「眼鏡行的小蘭」每個中華商場的小孩一定有著類似的稱呼,在一戶兩坪大的空間,既是住家也是店面,住著庸碌做生意的小家庭,所有民生必需品都能來此取得, 1600 多戶的空間座落於西門,更是當時臺北人潮聚集的中心。 老家與童年記憶隨著柏油刨鋪成歷史 每一則故事看似沒有任何交集,卻也彼此相關,各種劇情上不重要的細節,像絲線般的連起整個時空的共同性。 在天橋上魔法般的戲法表演,每一篇故事的主人翁,都曾在童年時 都感到驚豔(雖然書中其中一位主角可能沒有) ,緊貼商場鐵軌與火車柵欄,閃爍光芒的霓虹燈招牌,好不熟悉的「第一家陽春麵」在不同的章節時不時的提及。所有元素都把故事與讀者拉進現在已經不存在的商場裡。 若要以《天橋上的魔術師》對應於中華商場,「天橋」就象徵著中華商場本身,而「魔術師」也同樣象徵中華商場,甚者說他是代表商場的經歷的歲月,因為魔術師的存在見證了所有在商場生活過的人,童年時都是曾在天橋看魔術的一雙眼睛,而依附著中華商場而居的流浪漢魔術師,在商場與天橋被拆除後,沒有人知道,也無從詢問他的去向。如同在商場消失後部分流離失所的住戶,他們的老家與童年記憶在怪手的底下,上面壓著的是中華路...

劇評/朱宗慶《泥巴》真實取材「台灣陶藝家故事」 陶甕、鐵桶、泥團成台上樂器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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朱宗慶打擊樂團繼作品《木蘭》再次推出擊樂劇場《泥巴》,當年《木蘭》的創新結合京劇與擊樂,劇中一段竹竿舞,驚艷整個表演藝術圈,並受邀至莫斯科的契訶夫國際劇場藝術節演出。本次擊樂劇場《泥巴》的重演,是為了慶祝樂團今年適逢創立 35 週年。 首創結合音樂與戲劇的擊樂劇場 朱宗慶打擊樂團首創擊樂劇場,表演模式是將音樂與戲劇結合,透過更加豐富的戲劇性,突破樂團純音樂的表演,給觀眾更強烈的視覺體驗,不論是先前的古裝劇《木蘭》,還是傳記形式的《泥巴》,故事性都非常強烈,即便平時沒有在聆聽音樂會的觀眾,也會在擊樂的音樂氛圍中,被其中的故事給感動。   在《泥巴》的故事中,從主角孩童時期在鄉間的玩耍,與祖母童言童語的對話,孩子懷抱遠大夢想,一路到離家工作,直到衣錦還鄉,並在祖先落地生根的家園,一磚一瓦重建祖厝,每一首曲目述說著其中一段人生經歷,在每個演奏之前還有一段短詩朗讀,引領觀眾完整進入演出的情緒裡。 取材自陶瓷工藝家林光青真實故事 本次《泥巴》的原型人物「泥巴叔叔」林光青先生,年幼時在頭份蘆竹湳玩泥巴,而後成為陶瓷工藝家,他所創立的品牌「瓷林」享譽國際,今日當我們走進世界上任何一間星巴克,都能拿起瓷林的杯子喝美式咖啡。侯孝賢導演所監製的紀錄片《瓷林》也紀錄著他的故事。而他為家族所重建的林家老宅,現今依然矗立在蘆竹湳的鄉間。 利用陶甕、鐵桶、泥團製造樂音 整場演出所使用的樂器種類十分多樣,來自東方或西方的各種擊樂,筆者最印象深刻的是開頭敘述童年的曲目—《龍眼樹下》與《囝仔的夢》,演奏上用更接近泥土音色的馬林巴木琴,對比著尖銳鐵琴,以及大小不同的陶甕,也成為臺上樂手演奏的爵士鼓,陶製的非洲傳統樂器「 Udu 」,厚實的音色,由群體樂手配合著舞蹈的演奏,節奏強勁且快速,如同在家鄉的龍眼樹下,大家熱鬧吵雜的在聊天玩耍,陶製樂器更添加了陶瓷與泥土的意象。 整個表演大量的戲劇與舞蹈,使得演奏方式更加多樣,除了原有的樂器,包括陶甕、鐵桶、塑膠桶、土粒、沙粒、泥團,甚至舞蹈中的腳步聲都成了演奏的一部分。這樣利用日常的任何道具都能演奏的方式,與英國著名破銅爛鐵樂隊( STOMP )一樣,信手拈來即演奏,有著新奇、創意,而且親近大眾的表演模式。 守護故鄉世代的泥土 在表演開場前,除了臺上的樂器,舞臺邊緣放了一列整齊的紅色方塊,序曲《龍眼樹下》表演...

劇評/李國修紀念作《莎姆雷特》 「近看人生是一齣悲劇,遠觀人生則成了喜劇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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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近看人生是一齣悲劇,遠觀人生則成了喜劇。(Life is a tragedy when seen in close-up, but a comedy in long-shot.)」—查理 · 卓別林 戲中戲手法詮釋下戲人生 《莎姆雷特》為已故劇場大師李國修的經典作品之一,李國修老師創作了四部風屏劇團系列作品,本系列作品維持一貫的劇中劇設定,將現實的演員投射到劇情中,劇中的角色名都是演員名顛倒,因此每一代的《莎姆雷特》角色名稱都不同,但這次開箱重演,唯一的例外是由林子恆飾演的團長李修國,國修老師雖然無法再演出該角色,劇中依舊保留了李修國老師的角色名稱。   最早從民國 78 年的《半里長城》開始,李國修老師就開始使用戲中戲手法,爾後陸續推出《莎姆雷特》、《京戲啟示錄》、《女兒紅》等作品,每一齣都是在說風屏劇團的故事,本次重演的《莎姆雷特》,由亮棠文創的一幫子屏風子弟兵再度搬上舞臺。 劇中劇的結構有趣的地方就是,觀眾進劇場看戲卻鮮少知道,劇場臺前臺後的差別,不過李國修老師透過風屏劇團系列的作品告訴我們 —— 其實完全沒有差別,劇場人也是有血有肉的,在劇團工作的演員依舊是人,有勾心鬥角,有男歡女愛,有社會現實,落幕了,家中信箱還是有帳單要繳。 《莎姆雷特》真實呈現舞台演出意外 戲如人生,人生如戲,一齣戲可能完美落幕,更可能錯誤百出。三流小劇團「風屏劇團」,計畫演出莎士比亞的經典悲劇,從臺北一路經由臺中、臺南巡迴到高雄,但是演出過程中,劇團內也出現了很多悲劇,演員不合,臨時換角,臺上忘詞,設備故障,布景倒塌,演出《莎姆雷特》幾乎把劇場演出會發生的所有意外都集合起來了。劇團和所有的團隊工作一樣,同事夥伴大家各司其職,但是只要一個部門出錯,往往會影響到其他人的工作進行。風屏劇團的演出過程即是如此,對於演出悲劇這件事來說也是大大的諷刺。 李國修老師劇本很多值得細細咀嚼的地方,尤其是戲內戲外裡外呼應,演員演出亦真亦假,劇中臺詞有趣的點就是,對比起來,同一句話可以是真也可以是假,演員的肺腑之言透過角色的嘴說出來,舞臺上滑稽的出錯,正面看好笑,但是一回神,發現演員內心話,反面聽來卻想流淚。這正呼應了卓別林的名言,「近看人生是一齣悲劇,遠觀人生則成了喜劇。」 陳大天飾演的角色是風屏劇團少數沒有出狀況的人,戲中飾演自導自演的導演,戲中戲裡飾演國王,相比...

影評/皮克斯《靈魂急轉彎》給大人的動畫 「就算沒有熱情,你也不枉此生。」 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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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靈魂急轉彎》是皮克斯的第 23 部動畫電影,也是近年來最得我心的一部作品。做為闔家觀賞的出品保證,皮克斯過去大多談論家庭、友情、誠實、勇氣、原諒、接納自己的重要性,這次 《靈魂急轉彎》 則挑戰更抽象的層次「活著的意義」。   主角 22 號是一個缺片的小靈魂,百年來始終找不到自己的方向,不知道要做什麼,因此遲遲不能投胎,在「投胎先修班」裡成天眼神死、偶爾惡作劇的飄蕩。 發現了嗎?這個設定很符合這個世代的氛圍,格外能引起成年觀眾的共鳴。 故事內容圍繞在協助 22 號找到生命的火花,順利投胎的過程。每位小靈魂前往地球投胎前,都會在「投胎先修班」建立人格特質、興趣、最重要的是找到活著的目的,被稱之為「火花」的東西。另一位主角喬則因為一場意外成為「作古畢業班」的成員,逃脫之後誤打誤撞成了 22 號的導師,一個放棄投胎與一個不想死的靈魂,用不同的角度重新體驗一次世界。   22號: 我不夠好,所以不值得活著 大家都說要聆聽心裡的聲音、追尋你的天賦,但如果什麼都沒聽到,該怎麼辦? 22 號與過去的動畫主角截然不同,沒有魔法與天命,對生活毫無熱情。地球之旅後, 22 號一度成為遊魂 (Lost Soul) ,喬死命拉回她的同時,也看見了那些一直困著她的聲音:「妳不夠好」「這樣下去妳永遠找不到目的」就連喬也曾經告訴她「你是因為在我身體裡才喜歡音樂,這些都不是火花,就只是活著而已。」 這些深埋在內心的質疑,讓 22 號總是覺得自己還沒準備好投胎,陷入了必須很完美才值得活下去的執念裡。事實上在成為人類的短暫日子裡,她活得很好又很開心,美食、音樂、跑步、吹過樹梢的風、擦肩而過的笑語 …… 曾經握在她手心的種子最終融化了纏身的暗影,活著不需要偉大的原因,感受生命就足以是目的。 喬:夢想實現了,然後呢? 我們都希望活的不平凡,但平凡,才是人生的常態。 喬與 22 號截然不同,從父親帶著他踏進爵士樂俱樂部的那一刻,他就知道音樂是與生俱來的使命。在通過試鏡、完成夢寐以求的表演、掌聲結束之後,他突然有點手足無措,桃樂絲和他說了一個海洋的故事,他不禁開始懷疑自己一直以來追求的究竟是甚麼?美夢成真卻如此空虛。 從貓咪的眼睛看著自己,他才發現過去對 爵士樂的過度執著,只專注在自己身上而忽略了其他人的聲音,不管是理髮店老闆的過去還是學生康妮對音樂的熱忱,以前的他從未把這些放在心上,因此...